2014年6月26日 星期四

那年此時

[這一路] 午后兩點的烈日下,校園的榕樹林裡有很濃的植物氣,蒸散漫溢;有一點點鄉下老家的味道。圓形的水泥桌椅,承接滿光影;光影搖得微弱,蟬叫得張狂。黃金雨還在開,在這樣的溽暑下。

穿過操場,一個男生正在練排球,只有他一個人,為什麼選這種時間這種氣溫?我想開口搭訕他,但這樣就破壞了那孤寂迴盪的磅磅磅擊球聲;我不忍,於是靜靜走過。

迎面而來另外兩個男生,其中一位對我微笑點頭。我不認識他,可是我已經到了認識我的人比我認識的人還多的年紀,所以我也對他微笑。

在這種天氣下走路,其實不如想像中難受。反而有一點思念的感覺,像是在古老的教室裡,從綠漆木框窗往外看出的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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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仲夏

2014年6月23日 星期一

小確幸

「午安~」蛇探頭說。
(社區小公園)

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

[寫手] 天作之合音樂劇《MRT》


(6/21(六)晚上,松山文創園區2F多功能展演廳。官網介紹。)

我好為難⋯⋯劇情橋段太多巧思,但我不能成為洩漏驚喜的掃興人。這個劇場從一進場就是驚喜,甚至塑造出主題樂園的格局,確保每個細節都能引領觀眾進入情境。

我的潛意識從來都知道捷運裡有諸多悅耳的聲響——「滴滴」警示聲、不疾不徐的報站女聲、加速時的引擎運轉聲(配上人群有默契的肌肉平衡力,和高速下維持平穩的高水準環境)——這一切美感,都被這齣戲點醒了。尤其,我搭乘捷運時都在觀察人群,因為我沒有智慧型手機。我幻想過的每一個故事,都不及這齣戲精采完整且浪漫。

當初選擇這齣戲,是因為我查詢網路,發現「天作」過去的音樂劇歌曲與配樂都相當誘人。我對音樂的好惡很明顯,但我卻相當不懂音樂——不熱衷於流行歌、只被古早影視配曲吸引、喜歡某些某些古典樂卻叫不出名字也說不出理由(雖能勉強以舞蹈角度切入)⋯⋯。「天作」的歌有點像「流行歌」(如果我必須說個稱呼),但我聽著心思卻被牽了去。然後我才醒覺:這真的是「音樂劇」,那種迥異於其他市場的音樂風格。台灣的音樂劇真的能成就一個誘引大眾但風格鮮明的境地。

「對唱」一向是我這個迪士尼迷最在意的元素之一。這劇最讓我血液翻騰的一曲,是第二齣廣播主持人與陌生爸爸同時唱述思兒情緒那首《嘿,寶貝(Repreise)》。兩人旋律各有主軸(有點像 For The First Time in Forever (Reprise) 的後半段),要搭配和諧並爆發張力,在編曲上與唱功上皆屬不易。誠心期待台灣能有更多類似的好作品。

我第一次看到圓形劇場,觀眾席360度環繞。劇場有旋轉台,道具與演員台步穿插巧妙。我說過我最愛觀察人群;當我被台上的故事惹得鼻酸時,我的視線跨過舞台看到對面的女生在拭淚——我驚覺這劇場真是好大一圈巨鏡:台上的演員反映我們的人生,台下的觀眾反射我們的心聲。

三個主故事,官網介紹得恰到好處,再多就是破哏。那麼讓我說一樁鮮為人提的橋段:白衣的舞蹈。我想這齣戲的野心不只在「音樂」與「劇」而已,歐美通俗音樂劇裡常見的舞蹈元素,它也納入戲劇裡,而且拿捏得當。⋯⋯有沒有幻想過:夜裡捷運停駛後,那廣大的空間該拿來做什麼?不是非得有所作為不可,而是任何一個空間都無法空著不醞釀些什麼,尤其在白日人潮洶湧過後,空氣中仍殘存無數有機體浮塵⋯⋯

那段舞蹈不屬於任何故事,它提醒我們一個廣大的背景:任何一個空間都可以存放建構我們的想像與反思。

在不點破故事的前提下,我忍不住嘗試寫出我對他的傾心——那位XXX實在魅力破表啊!整個音樂劇的層次,你可以用最出色的日本漫畫短篇集來想像(風格不盡相同,但我說的是等級),埋哏同樣細膩,分鏡同樣吸睛(⋯⋯連續的音樂劇如何「分鏡」?如果你看到他們在旋轉台上的走位,與抑揚頓挫分明的肢體演出,你也許會產生與我類似的感受)。而XXX的地位,等同於奇幻漫畫裡不食人間煙火、超脫一切的角色;這不只是用劇情與台詞堆砌而成,他的身段氣勢也絲毫不辜負這個身分,說服力十足啊!

在滿場喝采之後,眾人緩緩離席,「捷運站」歸於沈靜。離開大樓前遇上當時為我指路的工作人員,她正頷首對散場觀眾們道謝,我則特地走上前去對她說:「謝謝你,你們的演出真的太好了!」

⋯⋯人生,你等待的是什麼?也許對方嫣然一笑,正是你啟程往下一個目的地走去的動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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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

[寫手] 集寂 佛拉明哥舞與樂

柯乃馨(官方資料照)

(6/21(六)下午,穆勒咖啡館藝文空間。官網介紹。)

演出:賽米亞佛拉明哥舞團
主辦:穆勒藝文
協辦:小野狂花樂舞合作社



主持人開講了,觀眾以輕鬆雀躍的笑聲呼應,像是彼此熟識已久。台灣的佛拉明哥小舞團一直給我一種「桃花源」的感覺;身為觀眾的我,每次參與前都像是外人,一參與卻總立刻被吸為村民。我低低穿過人群——大約抱著「山有小口,彷彿若有光」的心境,期待幾步後豁然開朗;然在我尋到座位前,身後突然有人喚了我一聲,我回頭定睛一瞧——居然是雲平!我們音樂會上那個吉他功深厚的孩子。

驚喜之餘,開啟了我熟絡的知覺;情感隨著表演一波一波襲來,比以前都更明確。如此近距離的觀賞,我把握了每一段鮮趣盎然的編舞,也同時從其舞步聯想出許多讓我懷念的環節,例如那個戲曲裡也會出現「小雲手」,那些我一直知道是佛拉明哥、卻總讓我想像踢踏舞的踢踏,那一段我也常常醉心舞出的腳尖滑弧步,還有那一次女舞者(瑋儷)緩慢的伸展——我遠觀時恐怕會認為那是情緒在坦然釋放;這會兒近看,才知道那手臂隱隱震顫,整個身段的肌肉都是緊繃的,欲語還休,像一串風鈴響了一半卻被人按捺。

若說上一段舞藏了諸多心思,第二位女舞者(乃馨)則一上場就立刻揚聲傾訴,理直氣壯。如我期待,她吟詩後的舞蹈也充滿野性與霸氣,是無法被人按捺住的;眼神尤其張狂,而她與大提琴之間的對話更充滿挑釁。

——好,我破功了。前一篇文章我還信誓旦旦的要「練默契,不對看」,這會兒我卻一直想:「不行,跟夥伴對看實在太性感了,捨不得不對看啊⋯⋯」而且那大提琴說話時,真是萌到快現出真身(?)了;用卡通那些長了嘴巴眼睛的樂器來比喻,可能太直白缺乏情趣。大提琴的嗓音與口條超越了形象,我都不確定我是心繫於舞者與大提琴家(人類)之間的眼神,還是大提琴(樂器)與她們倆任一者之間的張力。

電吉他(雲平)與電音DJ的加入令人激賞。相對於佛拉明哥的民俗風,光憑想像,可能會以為電音過於穿腦。不,若說佛拉明哥的古典吉他手與歌者是「性情中人」,那電音的角色則是不著痕跡的從旁撩撥情感,讓整個樂曲綻放得更千嬌百媚。

⋯⋯把音色搭配讚得這麼完美,但我也想另外提一下視覺衝突:舞者在跳佛拉明哥,電吉他手的身段卻透漏搖滾風⋯⋯那其實相當精采可愛,想想你有什麼機會看到民俗舞者與搖滾手同台搖擺呢?:DDD

(不過要聲明一下:該電吉他手的第一專長其實是古典吉他。再來:該大提琴手的主修其實是聲樂與鋼琴;演奏當中她隨唱了一段,那高音真是霸氣四射啊!)

最後一曲是我最愛的演出。一掃之前糾結的情感,這首是全然的歡樂,小小舞台上多人共舞,台下也一片喜悅——彷彿看到這民俗舞蹈回歸到最初百姓同歡的境地。歡呼之際,我忍不住觀察周圍的觀眾。人群裡有兩個會吟唱的女生,一個主動,一個害羞;主動的那位大方唱頌,還不忘側頭看看另一個害羞的女孩,用手肘輕輕碰她,眼神充滿鼓勵,直到另一個女孩也開懷放聲唱了起來。觀眾以女性居多,光線也有限,我找不到一個比較清楚的男性樣貌。於是我回頭,看到那位退場的DJ坐在舞台側邊注視著演出——不要怪我不專心,我一直把觀眾也當成我賞戲的對象——尤其DJ大哥的眼神好深情喔!我完全理解女舞者們的舞姿和笑容有多麼迷人,不過DJ眼神說話的能力破表,可以放上電影特寫了!


最後,我像談了一場戀愛般滿足的離開。騎上機車沒多久,就下起暴雨。我在紅綠燈前向一位騎士大叔問大直橋在哪,他熱心回覆我,口氣有點著急,可能是以為我沒帶雨衣,看著我心急。不,我是特意不穿雨衣的;我上次淋大雨騎車,是在看完《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》之後,狂風暴雨超有臨場感。我想,如果想活得跟電影畫面一樣,雨中奔跑、雨中跳舞、雨中接吻⋯⋯這些都是一定要的;於是雨中騎車在我心中也成為技能選擇(?)之一啦。(——純粹是我開心的展現啦: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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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6月19日 星期四

植物秘密社群網路

翻譯作品。

2014年6月18日 星期三

我的琴與舞,與我親愛的同事


六月初,單位辦聚會,邀請各界老友來參加。籌備會中,單位決定在聚會演講之間安排才藝表演,於是我被邀請貢獻一則。

「那我表演跳舞。」我說。

幾天後,會長與我確認,問:「你要彈鋼琴對吧?」我答:「不,我是要表演跳舞。」再幾天後,助理跟我確認:「你要彈鋼琴對吧?」我再答:「不,跳舞。」

聚會前幾天,某前輩夫婦告知當天臨時有事,無法提供他們的吉他表演,於是會長緊急聯絡長官代打。長官的才藝是小提琴,他於是打電話給我,問:

「你當天要彈鋼琴對吧?」

我:「⋯⋯」

嗚嗚,我上次音樂會明明就有跳舞,而且是轟動(?)全體觀眾的開場舞,怎麼大家都只記得我的鋼琴?(如果是那位孩子,就沒話說了,因為他在發現我演奏組曲裡有《鳥之詩》後,興奮異常的跑來問我是不是《AIR》迷。)

後來我應長官之邀為他協奏。因為時間太緊,所以曲目定為人人耳熟能詳(所以大家都會彈)的卡農D。⋯⋯D大調!我躲懶成性,彈了N年的C大調,換D讓我卡指好一陣子;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曾與人合奏過。因本身不夠熟練,聽合音無法盡心,但我還是聽得出我們不太合拍。我回想以前彈四手、或與人對唱,我們可以看對方的手或唇或眼來相互配合節奏;可是我看不到長官的琴弓——因為我眼睛緊盯琴譜忙不過來啊。

雙樂器合奏要完美對拍,關鍵究竟在哪兒呢?只能靠熟練嗎?我很好奇。尤其中段偶然「漸慢」時,雙樂器漸慢的步調應該「不完全相同」(一個比較穩健規律、一個比較三八多情),似乎才是最流行的作法;我還在拿捏。這成為我從前不曾想過、現在突然饒富興趣的議題。

音樂演出算是順利的,意外發生在舞蹈。決定展示那支妖媚的舞蹈前,我特地請示過阿姨,問她那支舞適不適合在眾長輩/長官面前跳?她當初要我放心。但我的龜毛性格致使我在演出前一天再度問她。

「欸⋯⋯」她仔細想了想,「好像真的不恰當。」

結果我緊急上fb向夥伴們徵求點子,問該用哪種舞步取代掉那段可能惹來爭議的性感動作?最後決定即興,回歸我身段原味。⋯⋯其實我的原味仍是「性感」(雖然跟臉不搭⋯⋯),但屬於New Jazz野性風,加入明顯的肌肉力道,不讓舞步流於無力乏味的搔首弄姿。

⋯⋯以上都不算「意外」,真正的意外是當天表演時音響突然故障,於是跳舞表演被迫取消。會長、長官、與大長官都來對我表示「不好意思」、「好可惜」之類,我說沒關係;我是真心的,但我覺得他們是客套的XD。阿姨知情後,也覺得可惜,憐我事前忐忑半天。不,我覺得這次經驗很受用——我以前從沒有自信用自己的即興取代掉任何MV排舞,但自從最近在地下街鏡區確認過自己的形象後,發現我是有這本事的。

聚會過後,有一場離別會,我們被邀請當座上賓,現場驚喜發現晚輩們想跳舞給我們看。雖非正式排舞,但這遊戲般的帶動唱讓台下笑得合不攏嘴。此時意外聽到桌子另一端有一位前輩對大長官說:

「上次好可惜喔,沒看到姆奈的舞蹈⋯⋯」

我有點吃驚,看著大長官聞言後又再一次轉過頭來對我說不好意思。我猜有前輩是真心的呢,居然懷抱憾意這麼久⋯⋯>///<。於是我想起長官聚會當天曾說:「幾星期後我們開會時再請你跳好嗎?」那時我沒有當真,因為「開會」與「跳舞」完全不是同個場合的故事啊。可是我幻想出一個情境:如果有人請我在非演出場合隨性舞一段,我會想用什麼音樂呢?以前我都會說「隨你點歌」,但最近我煞到一支曲:Young and Beautiful——我沒看過The Great Gatsby,可這首插曲突然出現在我fb上,立刻抓住我的心。

原曲四分鐘,我相信一定有Youtuber為了某些原因(例如畫面不足)而做出刪減版;而我的原因是:我只需要短短的即興舞。於是,篇首那支短版Young and Beautiful就被我輕易尋到了。

等到什麼時候,我才有機會跳這支舞給你看呢?

2014年6月15日 星期日

David Garrett 小提琴音樂會


今晚與妙、丟丟去聽 David Garrett。我是因為 Benedict Cumberbatch 才首度認識 David 和 Coldplay;於是當妙丟給我音樂會資訊時,我像中了愛神之箭一般。這首 Viva La Vida 改編得太好,我愛 David 的小提琴版本勝過原歌。這也是我此音樂會所有曲目中最愛的一首。

其他曲目也都出色。我隨講一點我不習慣的地方(因為不懂提琴,所以不懂術語,只好用自己的語言):

1. David 的抖音(左手功),或拉一長音但弓絃在琴絃上高頻率跳躍時(右手功),常致使弱音部分弱到幾乎聽不見(意即強弱變化太急太明顯),聽起來像不順暢的斷續音。但那應該是他的偏好,並非每次都如此。Viva La Vida這首,就幾乎沒有這種現象。

2. 樂曲中常有詭異的微弱呼吸聲出現,我不確定是來自樂器,還是真的是演奏者的呼吸聲。

我也很喜歡安可曲,是 Michael Jackson 的歌。MJ 過世後我才發現他的音樂這麼好——跟我近幾年對舞蹈變得特別熱衷有點關係。

有一段鼓手solo,極度精采激昂,結果我的感官察覺到觀眾席突然湧上一股濃郁的不安氛圍——那幾乎是靜音的,但我就是察覺到了。我想:大家何必這麼辛苦按捺?於是我率先放開喉嚨尖叫了。這一叫,全場都跟著瘋叫了。

國家音樂廳規則是不准掌聲打斷樂曲的,但任何能感受音樂的人類都知道David Garrett的場子是例外。

2014年6月12日 星期四

[寫手] 華格納革命指環《齊格飛》彩排


(6/12(四)晚上,華山文創園區東二館。官網介紹。)

這是「EX-亞洲劇團」的作品——對他們而言或許是實驗(EX),對我而言更是實驗性的新嘗試。觀劇前我特地在網路上查詢該劇團的風格與劇目介紹,最吸引我的關鍵詞是「印度風」。劇目上演時,我才發現我不如預想的那麼容易投入;就算內含印度風舞姿,它給我的更鮮明印象則是:兒童劇場。

是,兒童劇場。兒童劇場本來就須鮮明,用明確的畫面與對白與年幼的心靈對話。太明確了,不知是我不夠童稚還是不夠成熟,我無法在該劇劇情與話語以外聯想到其他的意涵(其實我聯想力不羈,平時很難乖乖只跟著表演主軸走的)。所以以下我不談劇情啟發,而主要談畫面,畢竟我也是視覺系。

我很欣賞「黑衣人群」的安排,功能多樣而營造出變幻的風采。除了搬弄演示道具,他們可以上前把自己也變成動態的外在環境元素(敘述有點抽象,但看了現場就知道,我強調過他們表現得非常鮮明),甚至演繹出內在的精神,例如兩神交戰時,一群黑衣人也加入戰場——依故事安排,他們不像是兩位神祇的手下,反而像是二神各人的多種神力與多種心緒,藉著全場動手,把對戰的氣勢放大,呈現百變風情。(⋯⋯用「風情」描述戰場,好像不搭嘎;可是該劇風格就是鮮明且慢實,細節看得清清楚楚,所以用「風情」這種微妙的措詞也不為過了。)

那一對小鳥也很可愛,演繹翅膀的手臂與手指還頗有印度舞風。牠們在輔助切換某角色的「假象」與「心聲」畫面時,姿態俐落又張狂(看過「張狂」的鳥兒沒?XD),是該劇難得快捷的橋段。我最愛「快」,所以那段看得饒富興味。

因為覺得自己看了一齣兒童劇,所以心靈跟著幼化了。最後的愛情戲,對白把「愛」講得浪漫深奧,可看在我眼裡,覺得大葛格明明就是色欲薰心啊~XD⋯⋯反過來想,這正符合古歐洲神話這麼不害臊的愛恨情仇不是?寫到這裡,反而覺得這齣戲是披著兒童劇外衣的大野狼了。(這是讚美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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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提醒:華山東二內蚊子很多,建議使用防蚊液。我身有捕蚊燈體質,整場劇都為了蚊子在手舞足蹈,⋯⋯不知前方演員看到我會不會認為我在跟他尬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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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

《臺起頭來》臺灣街舞紀錄片


我以為我只愛看舞,我本來怕「紀錄片」訪談太冗長。結果片頭立刻吸睛,讓我開懷不已!那是「採茶舞」,滿山滿眼的翠綠啊。舞蹈不侷限於女子秀麗的拈茶腕姿,而是同時呈現巨大帽巾遮掩的謎樣,與尋求解放的形象。之後的影片也一兩度在山林裡跳舞,把我心中台灣最美的面貌呈現出來了。

隨後發現女舞者們飄逸的舞衣裡沒有穿內衣——我非常正經的提出這點,因為不穿內衣跳舞是我心目中的大同境界。(⋯⋯你們都知道我平常跳舞穿什麼⋯⋯)

當中正紀念堂和國父紀念館這種街舞勝地(?)出現在電影裡時,我真覺得安慰⋯⋯奇妙的是我並不是街舞人,卻被裡面一字一句牽動情緒;根本不用擔心訪談無趣,我聽到差一步就哭了。值得討論的一段是之前丟丟就轉述過的話:許多老師最擔心的,就是學生把成果發表會當做舞蹈生命的終點。我雖然不曾拜師學舞,可是我知道這輩子不可能停止跳舞;我的舞蹈生命應該會比我做物裡還要久,停舞等於把我靈魂抽走。我好奇那些跳得那麼好、被選入發表會的學生,怎麼捨得丟下。

這部影片呈現的舞蹈與訪談都讓人信心倍增:我可以這麼跳,我可以憑著這態度跳下去。尤其當那女孩出現在菜市場裡時⋯⋯天啊!她從菜市場頭一路跳到菜市場尾,旁邊的大媽也好可愛,遞給她一串香蕉讓她捧著跳下去!全場觀眾又笑又尖叫。可惜我今天一個人來看電影,不然我也抓著我旁邊的人說:「下次幫我錄這種!我要跳給市場媽媽們看啊~」

最後那段團體街舞是高潮,水準直逼好萊塢《舞力全開》。雖然影片主旨鼓勵台灣舞蹈走出自己的風格,但並沒有要人避免接收外來舞蹈的意思。名為「臺起頭來」,不是談台灣舞蹈是否模仿外來,而是指街舞在台灣被打壓。業者雇用舞者時,只關心「show girl」層面,不在乎舞蹈品質與精神;街舞在台灣被以街頭雜耍看待。⋯⋯我想起劉謙以前也如此描述過魔術在台灣的地位。

我希望舞蹈在台灣可以達到「全民皆舞」的境界,街上隨性放一曲就能引來兩三人跳起舞來那樣⋯⋯現在我想起我另一個希望:台灣的舞蹈演出種類太少了,登上大舞台的幾乎只有現代舞類。電影中有一段老師訓學生的畫面,看得出她多麼積極想逼出學生的企圖心。「企圖心」——我想這是把台灣舞蹈地位拉高的要素之一,跟我平時想的「全民皆舞」是不同(但相輔相成)的境界。又想起某次與一位專職魔術師兼大學同學吃飯,席間,他「突然」發現我在物理上的能力⋯⋯

「喝!」他短促抽一口氣,「我不知道你這麼強。」

「說不上『強』,」我回,「可是你本來就知道我一直第一名啊。」

「系上第一名也不算什麼,」他帶著期待的眼神反問,「認真問你,你有沒有達到全台灣第一的等級?」

他認真到我不敢說這個問題太滑稽。俗話說:越厲害的人越覺自己不足。如此一來「第一」還有意義嗎?難道魔術界有絕對的「第一」?⋯⋯想到這,我突然意識到:他不正是因為有追求第一的企圖心,才能在魔術環境尚不成熟的台灣佔有一席之地?

期待看到更多台灣舞蹈演出的我,也開始企盼台灣舞者們的企圖心能在老師的帶領下愈發強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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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感謝丟丟贈票~ :D

2014年6月6日 星期五

《九回時間旅行》之 我好愛男主角


第一集開始沒多久,我就覺得自己不對勁了,我好像看他看得特別細⋯⋯我不曾因為哪個男藝人外貌出色而特別留意他(心繫廖峻、梁東根等等當然都不是這種原因);留心於仔仔的美貌也只在《戰神》這部戲裡。

《九回》一開始的大景畫面運作緩慢,直到男主角李陣郁一出現,就什麼都變快了!(包括那個快狠準的深吻。)郊遊風的笑容和身段,居然一轉身就踏入喪兄氛圍裡;平舖直敘的新聞報導,一轉鋒就直指陰謀核心,還接上一連串讓局長驚詫不已的告白。他聲音真好,表情真好,台詞這麼長都不覺得會看膩他的臉,好像每個字每個詞都搭上濃纖合度卻變化充分的情緒⋯⋯這是怎麼拿捏出來的?

當女主角一臉憧憬仰頭說「我最喜歡會說話的男人」時,這整個打中我啊!我更享受男方聞言後如臨奇葩的錯愕表情。這一對就是男方永不止息的放送魅力 vs. 女方單純直率的製造驚奇,然後雙方都因為那個原因心甘被對方纏一輩子。

男主角露齒的笑容很殺,在這齣虐劇裡,通常用在隱藏痛苦安撫對方時。有幾次出現在捉弄女生後的竊喜⋯⋯我小時候大概是被學長欺負慣了,那種笑容被我捕捉到後就醉心至今,後來不管他怎麼欺負我,我都不當真。我常常在想:我談戀愛時究竟能為男方帶來什麼;其實我不希望再是「健談」這個答案了,太多人這麼誇我;似乎需要再更微妙點,例如⋯⋯我有一股傻勁,光是站在那兒就能讓男方打從心底覺得那專屬於他,讓他情不自禁覺得幸福而安心。

最後要講的是:李陣郁的吻技大發啊!⋯⋯好,其實我以前都看吻戲都看錯方向了,我好像一直看眼神(都瞇起眼了哪看得到什麼),忽略嘴巴(難不成是潛意識害羞作祟?)。直到有一天跟朋友約會,忘了聊什麼,我接話:「可是我都沒接過吻吔。」

對方(豹軀一震+貓目圓睜+拍案+鄭重宣告):

「可是我最喜歡接吻了吔!」

⋯⋯大概沒人看懂這種對話,不過我把這宣告理解成:我過去對「吻」太掉以輕心。這事兒有佐證:有次在韓劇討論板看到眾網友評朴有天吻技之肉腳,我才知道他每次接吻都撞上女方的下巴或人中,沒一次是準的⋯⋯當時我終於確認自己根本沒專心看人接吻過,想必失去太多捕捉精髓的機會。

然後,李陣郁的吻把我整個弄醒、又整個弄醉了⋯⋯真的超超超好吃的!看他接吻會覺得到底是什麼東西美味到如此風情萬種天旋地轉啊~

最最後,我發現這齣戲跟《仁顯王后的男人》是同一個製作團隊。這兩部戲把高手的高技都收藏盡了。

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

絕美色調

琴之森

問:「這支影片讓你想到什麼?」

答:「⋯⋯登山口在哪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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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6月1日 星期日

跑酷

跑酷體驗營旁的展示畫

我急急跑上跑下,忙著收拾晾在頂樓的棉被和毛毯,盤算著整理完後要去「跑酷體驗營」。一來一往間悲劇再度發生——我又被反鎖在房門外了!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奔波:身無分文、跑實驗室查email裡的鄰居號碼、問房東號碼、約房東借鑰匙、搶劫實驗室孩子的手機和悠遊卡、踩著紅白拖飛奔到捷運站⋯⋯。等到我成功回到小窩,跑酷體驗營都快結束了!我又急急衝出!

(慶幸的是:我被反鎖當時有穿內衣⋯⋯通常我出房門晾衣服是不穿內衣的,並且在撞見鄰居時假設他們都看不出來;但我沒辦法在明亮的實驗室與戶外還做如此假設。幸好這回沒讓孩子心裡留下陰影:「我的手機被一個沒穿內衣的老婦搶走了⋯⋯」)

終於抵達新光三越。進入直達12、13樓的電梯,我馬上留意到那位帶著小蘿莉的媽媽。12樓時,人群在電梯小姐的招呼下魚貫而出,只剩我與那對母女留著,此時我聽到小蘿莉仰頭問媽媽:

「為什麼沒有人要去樓上跑酷營?沒有人愛嗎?」

那一絲遺憾的語氣,我頓時倍感熟悉。小時候,當我發現什麼可愛的東西缺人捧場時,我都會抱著稚氣的傷感跟媽媽撒嬌。

我終於在表定時間內來到跑酷體驗營⋯⋯卻發現他們剛剛結束了!失望之餘,我還是很仔細的觀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練特技,心裡記下一些很有趣的訣竅。這時,那位小蘿莉又突然冒出來了,跟那些大哥哥們表示她也想上杆。於是在大哥哥細心呵護扶持之下,小蘿莉成功上杆「跑酷」了一大段!(有回小蘿莉重心不穩即將摔下,但大哥哥手臂靈活一轉,就把她安全抱了下來,的的確確護到周全。那畫面真是好看>///<)

我轉念想起那位媽媽,於是在旁邊的觀眾席上搜尋她的身影,瞧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小蘿莉,偶爾與女兒眼神交會,報給她鼓勵的笑容。我回想起小時候,我也曾在偌大的百貨公司裡鎖定某一層樓,讓媽媽帶我上去。那是柏青哥樓(XD),我最愛玩賽車和槍擊遊戲,機台對我而言都有點太大,我還是樂此不疲。可是我不太記得媽媽的樣子了,猜想她應該也是靜靜坐在一旁,微笑的看我成就什麼大事。不管我喜歡什麼,她都會很認同,相信那是很重要的事,是一種一輩子至少要玩上一場的東西。

離開跑酷體驗營,轉去京站取兩天後上演的電影票。然後回到地下街,往Y27走去。

是的,我快要表演了,而我很久沒有享受一大片又一大片明亮的鏡子了。每一區都有人佔位,於是我站得遠遠的,看著遠方的鏡子,開始複習前陣子在Lumi學到的Hip Hop舞步。突然有一位清潔媽媽走過我身邊,旁邊跟著一位撒嬌中的小蘿莉。

「你等我一下,」那媽媽對小蘿莉指著我說,「你可以先跟那位大姊姊跳舞。」

⋯⋯蛤?XDD


最後,我眼尖瞧見某個團體離開。我立刻上前擺下自己的東西,拿出喇叭微弱的手機,開始播音樂。除了練習MV舞,我照例以自己類New Jazz的風格即興了一段。這會兒我發現⋯⋯我即興跳New Jazz真的很好看啊!比跳那些風格不合我的MV舞出彩太多。那麼⋯⋯從前吸引人偷看我獨舞的狀況都變得很合理啊~XD


有時我會忍不住幻想:如果將來我的小蘿莉也愛跳舞,我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她呢?:)